老丞相面前,“张相先过目一下。”
“这是?”
见到这份名单,张老丞相微微皱眉。
“请过目,张相看完有何想问再问不迟。”
一份名单并不长,张老丞相皱着眉头拿起,然后刚看了一眼表情就有了变化,接着表情越来越严肃,越来越铁青,最终更是肉眼可见怒火在眼眸中慢慢燃烧起来。
李长寿也不催促,慢慢品茶等着结果。
终于,在张老丞相看完整份名单后,强忍着怒火将东西放下。
“殿下此举是什么用意?”
在朝为官,而且还是三朝元老,张老丞相一生清流却不代表不懂尔虞我诈,怒归怒可还是冷静了下来。
李长寿放下茶杯,“这些都是皇城司这几日审讯的结果,张相若是不信可以亲自随孤前往皇城司一问究竟。”
“老臣并未怀疑这份名单上的内容,但是殿下却没将东西交给陛下,而是来找老臣又是何意?”
“张相,我们明人不说暗话,朝中很多人都骂孤母妃为妖妃,多年来祸乱朝纲陷害忠良,孤身为人子不好评判,也不想去评判。”
李长寿侃侃而谈,态度也非常诚恳,张老丞相沉默不语。
“此番萧庞逆贼兵变谋反,但父皇吉人自有天相没有出事,而孤奉旨彻查谋反一案至今,自问也没有像朝中清流一派背后担心的那般,趁着这个机会铲除异己打压支持太子的那些大臣,张相认同吗?”
张老丞相沉吟了下,最终点头,“老臣的确很佩服殿下公正的做法。”
“那好,孤也不指望张相和朝中那些清流放过孤的母妃,只是想让张相知道,孤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,却可以选择如何做人。”
此言一出,张老丞相有些动容。
李长寿继续说下去,“孤无意与太子相争,父皇之前下旨封孤为禁军统领,但孤也已经婉拒并未答应。”
张老丞相再次动容,身为三朝元老,他也明白如果寿王掌控禁军,会对太子形成多大的威胁。
“另外这份名单上,绝大多数都是你们清流一派的大臣,只要孤将东西交给父皇,名单上这些人轻则丢官提前解甲归田颐养天年,重则发配边疆一干女眷打入教坊司为奴为婢。”
整个屋内气氛,都严肃起来。
李长寿说完顿了顿,“孤不用想就知道,如果这份名单真的交给父皇,届时朝中以张相为首的清流大概会骂孤弄权专政,铲除异己陷害忠良对吧?”
“殿下言重了,老臣并非不明事理的糊涂蛋,只要触犯朝廷律法,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。”
说得轻巧,李长寿嗤之以鼻压根不信。
他从不相信为官之人真的可以清正廉明,公正不阿。
是人,就有感情,就会被感情左右。
圣人尚且会做出错误判断,何况只是人?
他倒是相信张老丞相为官清廉,但清廉不代表没有私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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