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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勃跪拜大王!请大王治罪,将臣处死!”
“夏侯婴跪拜大王!末将犯军法、阻行刑,请大王将末将斩首!”
二人面向刘邦,立即跪下磕了个头,先后开口说话,语气坚定,铿锵有力。
行礼、话落之后,二人并没有起来,跪在地上一动不动,脸上无任何表情,皆心存死志,等待发落。
刘邦全身颤抖的盯着面前的两人,瞪大了眼睛,内心如翻江倒海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周勃,军中大将,屡立战功,一直以来忠心耿耿,现在居然大胆违抗王令,阻止行刑!
夏侯婴,乃亲兵统领,总揽护君事务,包含安全、出行,这么亲近的心腹爱将,竟然也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违逆君命!
“二位都是我大汉的重臣,本王一向待你们不薄,你们为何在这个时候公然与本王叫板?”
刘邦怒视面前的二人,心中的怒火、疑惑交织成一团,不解的问了一句,而后目光锁定周勃。
“周勃,你与本王生于同一县,起兵之初,便追随于本王,本王知道,你是个文武全才,不是不明法理的莽夫,如今你以身试法,做出此等愚蠢之事,本王想不明白。”
盯向夏侯婴,刘邦火气大涨,怒道:“你身为本王身边最亲密的人,竟敢与本王作对,真是岂有此理!气煞我也!”
雄浑的声音夹杂着君王之怒,刺人心扉,周围的众多将领被这一番话喝的胆颤心惊,都不敢看向自家大王。
行军数载,从未出现过目前这种情况,闹事之人全部都是最早追随的兄弟,先是卢绾,现在直接站出两个。
刘邦虽又怒又疑,但更头痛,军中元老级别的重臣寻死,一次性两个,加上樊哙和卢绾,是四位威望极高的战将啊。
这大大超出了预料,万万没想到,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,而且,刘邦察觉到,在场的诸多将领中,仍有人心存不满,因为表情太过反常。
“大王,恕臣直言,大王处决樊将军和卢将军的做法,乃荒谬之举,虽可成为守军法的典范,但在当下,会造成士气低落,这将不利于守城。”
周勃抬头直视汉王,道:“军法如山,臣知道不可破坏,若是军没有了,法将不存,如今楚军正在城下,大王在对敌之时连斩大将,将士或惧或哀,城池怎能守住?”
“臣冒死刺死行刑官,为的就是警醒大王,大王若不改变决定,请将臣一起斩了吧!能为大汉而死,臣此生无憾!”
壮烈之语,振聋发聩,许多低着头的将领受到感染,皆抬起头,一脸尊敬的看着周勃。
夏侯婴道:“行刑官是末将刺死的,与周将军无关,大王要罚就罚末将吧!”
一旁的周勃见此,急忙道: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!如果我不出手,你一个人能袭击成功吗!我周勃,敢做敢当,不劳兄弟顶罪!”
“你……”夏侯婴一时语塞。
这些话如天雷声响彻在刘邦耳边,内心大为震动,盯着跪地的两人,刘邦眼神复杂,一时之间说不出话。
坚持行刑,眼前的二人将会和樊哙、卢绾一起归天,不行刑,军法被破,失此立军之本,将士们肆意妄为,难成大事。
更重要的是,一代雄主的脸,会被丢尽,因为臣子、还是犯罪臣子的一番话,就改变军令,这是自己打自己的脸。
周勃所言,有道理,但事已至此,容不得多想了,哪能轻易改变?刘邦的双眼熠熠生辉,下定了决心。
“好!你二人甘愿领死,本王就成全了你们!和樊哙、卢绾一起斩首!”
刘邦一脸严肃的注视二人,郑重地开口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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