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家……家主……”
南宫绥绥骂了一句:“这死蛮子,等我入京弄死他!”
“去繁华之地对酒当歌也好,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座小筑也罢,您总归要为自己活一次,去体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美好。”
南宫绥绥郑重点头:“答应您!孙儿都答应您!孙儿一定不会让祖父失望!”
老太爷笑了笑:“没用的,老/毛病了。阿绥,别哭,人哪里逃得过生老病死,能活到这个岁数,是上天对祖父的恩。”
“阿绥,他们是没用了,别忘了你答应过祖父的事,要让你的一个儿子姓南宫,要把南宫家传承下去。”
“祖、祖父……”
如果不是她去闹,祖父也不会被这些人气成这样。
她和谢韫回来的时候,祖父根本没有这么严重,但自从她把南宫家的遮羞布撕开,将肮脏污秽和丑陋暴露出来后,祖父大受打击。
“您能不能,也为自己活一下?答应孙儿,好好治病,等治好了,就去做您一直以来想做的事。”
长随恭敬地道:“老太爷只是睡着了,您能不能小声点哭,顺便再和小的一起将老太爷扶到床上好好休息。”
指尖感受到脉搏的跳动,她松了口气,又哭又笑: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长随解释道:“老太爷睡着了,这几日他没日没夜地安排分家的事,实在太累了。”
南宫绥绥泪盈于睫,却是没有哭出来,她道:“祖父,这一辈子您都为南宫家而活,甚至到了现在,也都在为南宫家做尽打算。”
他又道:“阿绥,我有话同你说。”
谢韫道:“我刚刚接到回信,信上说百里先生出了点事,被吴提给掳走了,恐怕不能赶过来给老太爷看病。”
南宫绥绥问道:“好端端的,怎么会?”
她知道,祖父这多半是心病。
那么疼她的祖父,就这么没了吗?
老太爷说完,缓缓合上双眼。
“啊?”南宫绥绥茫然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家主!”长随大叫一声。
“阿绥,这是和离文书,祖父已请求知州大人帮忙办妥,从此你娘与南宫家再无瓜葛,带着你娘离开,去京城过清净的日子吧!”
说到底,都有她的缘故。
南宫绥绥起身,把他揽到一旁,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谢韫从外头走进来,彼时他已换上女装,走路猫儿似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南宫绥绥没走理会他,崩溃大哭的声音,响彻云霄。
送走知州大人后,老太爷早早地挥退了众人,等大伙都散去后,他一口血吐出来,整个人歪倒在地,彻彻底底地病倒了。
南宫绥绥道:“这个我也曾想过,只是祖父上了年纪,且身子虚弱,恐怕经受不起长途跋涉的颠簸。”
南宫绥绥懊悔不已,她恨自己冲动,没有找个两全的法子。
老太爷招了招手,长随递来一份文书,他把文书交到南宫绥绥的手中。
“以后你嫁做人妇,一定要好好善待夫君与他的家人,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如果受了委屈,你就打回去吧!你没有得力的父兄可以倚仗,往后的日子,就靠你自己过了。”
南宫绥绥望向他,半天才说出一句:“多谢。”
谢韫道:“去不去由你来决定。”
南宫绥绥道:“事不宜迟,安排好家里的事后,我们立即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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