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在你的怀里……我会为你祝福,祝我的郎君长命百……百岁,儿孙……儿孙满堂。”
“若非生死关头,请你别管他们,我不想因为自己,令你成为……”
陆明瑜叹息:“对不起,我救不了你。”
陆明瑜不知该怎样告诉秦宁,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。
陆明瑜的沉默,使得秦宁察觉到了些什么。
蒹葭姑娘笑了:“别露出那样的神色,生死有命……我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,我知道。”
蒹葭姑娘依旧在笑,真的是个很爱笑的女子。
秦宁很快就来了。
好半响,她才又打起精神:“能听到你叫一声夫人,真好……夫君,我的家人自有他们的福气,你不必把他们扛在身上。”
陆明瑜道:“我是秦宁请来的大夫。”
原本应该衬住她雪白肌肤的镯子,此时却晃晃悠悠的。
“但是对不起,我恐怕不能答应你,我已经不行了。我走以后,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,幸福地活着。”
秦宁眼眶一红,顾不得男女大防,握住了蒹葭的手:“对不住,都是我害了你,我对不住你。”
“这只镯子,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,本想在大婚那日给你戴上,只可惜等不到那一日了。”
“夫君……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蒹葭唇角带笑,眼泪却滚落下来,“你一定……一定要幸福地活着。”
“如果我要娶妻,没有任何人比你更合适,我真的真的很开心。”
表舅为人还算正直,可表舅母真的是一言难尽。
秦宁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柔声道:“夫人,我知晓分寸,你不必牵挂……”
她再也不能动,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秦宁俊逸温和的面色,也染上了灰败。
后面的话,蒹葭没说,但秦宁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秦宁把玉镯戴在蒹葭姑娘的手上。
她说:“我不怕死,一点都不怕。你……能不能帮我叫一下秦大哥,我想……想跟他说说话。”
这一刻,他真的好惭愧,只能给这可爱的姑娘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分。
蒹葭依偎在他怀里,幸福地闭上眼。
陆明瑜柔声道:“你等会儿,我帮你去叫他。”
“我们终究是没有缘分呀……”蒹葭姑娘先开了口。
蒹葭是担心她走了以后,这一家人都赖上秦家。
蒹葭姑娘笑了,那已经不成人形的面庞之上,带着甜甜的笑意:“我也对不住你,本该与你携手到老,为你生儿育女,可到头来,什么都没能带给你,还让你满心愧疚。”
“既然你没有拒绝,那现在你就是我秦宁的妻子,是我秦宁的发妻原配。”
“但这门亲事我很欢喜,也很期待,想到余生的日子要与你度过,我就满心愉悦。”
话音刚落,蒹葭阖上了眼睛,唇角依旧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我会带着这份欢喜和知足踏上我的另一段旅途,别难过,别自责,只有你开开心心的,我才能放心下来。”
陆明瑜轻喟一声,道:“你们都出去,我让她恢复神智,你们还有什么话没说,就好好说一下吧!”
他把红布慢慢摊开,原来是一只碧绿通透的玉镯。
“后来,我们定亲了,我高兴了很久很久,直到现在,我依然满心欢喜。”
“夫人……夫人?”
很快,外面传来此起披伏的恸哭。
所有的悲伤与愧疚,都饱含在这一声呼唤里。
如果他早一点大婚,是不是这爱笑的姑娘就不用死了?
是不是就不用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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