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卢公公:“若是我没有主动来寻他,就别告诉他我的存在,别让他去闯南疆。”
卢公公跪倒在她身边:“姑娘,您……”
“你我从一开始,就不该有交集,可命运就是这么巧,我为了躲开追兵,那么多宫殿,我偏偏躲到了你的房梁上。”
“你会与你的四名妃子生活下去,接受众望所归的世家嫡女做妻子,我会回到南疆,回到那深山老林,继续养我的蛊,与一群鸟雀作伴。”
“或许从今往后,我会彻底忘了你,忘记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点点滴滴,而我也会从你的记忆里消失。”
陆明瑜没有多言,不管有什么想法,总得陛下恢复过来再说,此时陛下生死未明,一切都为时尚早。
“我们都是肩负责任与义务的人,却不得已遇上要命的情,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走了过来,可在责任面前,一切都显得无比艰难。”
如今帝释天死了,没有功力可吸。
她的第二枚蛊丹,原本就不可能那么快成型,是陆明瑜吸了帝释天的功力,分给她许多,这才有了她短时间内重返巅峰的机遇。
然而本该有千言万语,可当她落座后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蓝灵灵坐到床边,握住元武帝的手,与他做最后的告别。
陆明瑜拍拍蓝灵灵的手,随即走了出去。
待所有人走后,陆明瑜问:“如果你中了忘忧蛊,你自己是知道的,对么?”
说话间,蓝灵灵轻轻伏在元武帝胸膛。
“有了它,你将会很快拔除体内的蛊,健健康康地活下去。答应我,一定要长命百岁。”
但是那又如何?
蓝灵灵本欲跟上去,却被陆明瑜拦下:“那些事就交给男人去办,你我候在这里。”
蓝灵灵没有多言,只是默默地停下脚步。
事实上,从蛊丹被取出那一刻,她的面颊已经急速苍白下去,再也没有半点血色。
蓝灵灵一脸云淡风轻:“苗女的一生,一共能练成两枚蛊丹,第一枚像只小虫子,为阿策挡下一劫后被他吐出,仅余一点效力残留在体内,所以我拼尽全力,也无法叫那蛊丹死而复生。”
“我不后悔这个选择,因为我想要你活着,而我也同样舍不掉生我养我的故乡。”
“如果命运不想让我们到此为止,我相信总有一天,你依旧能找到你的小老鼠,而我亦能找回那个青涩的少年。”
当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撷芳殿时,紫宸宫总得有人看守。
“这是我的修行,也是我的造化。而你呢,从青涩年少的天子,变成如今沉稳持重的帝王,这是你的成长,也是你的改变。”
想要回到原来的状态,少不得精心修炼个几年。
话音落下,蓝灵灵捂住嘴唇,鲜血从她指缝中溢出,她却不以为意,用伤痕累累的手擦去。
说完,陆明瑜看向一旁的卢公公。
卢公公泪流满面:“姑娘……”
她为了阿策,连命都可以不要,怎么还在乎这半颗蛊丹?
“这第二枚,则是一颗小珠子,它是心头血凝结而成,只要我一日活着,这半颗蛊丹就会与我体内的半颗呼应,那么它就会一直护佑阿策平安。”
“南疆就是龙潭虎穴,集殿下几人之力,未必能全身而退,他若去了,便是送死。”
卢公公声泪俱下:“我答应姑娘。”
至此,蓝灵灵便再也没有言语,有气无力地靠在床架上,将元武帝的手紧紧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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